"善。”嬴政颔首,起身走向殿中软榻,"有始有终,正该如此。”宽大的衣袖拂过案几,稳稳落在案几之上。
田泽见状,立即从药箱中取出青玉脉枕,小心翼翼地垫在嬴政腕下。他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搭在君王脉搏处,闭目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约莫半刻钟后,田泽才缓缓收手。
"陛下脉象沉稳有力,如春江奔涌,龙体康泰。”田泽躬身禀道。
嬴政微微颔首:“如此甚好。”
田泽却没有立即退下,他苍老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喉结上下滚动数次,终于鼓起勇气:“陛下老臣斗胆,恳请一观陛下日常服用的丹药。”
嬴政眸光骤然转冷,如刀般锐利的目光直刺向老医官:“太医署早已验过丹药,卿今日为何又要再验?”
"陛下恕罪老臣老臣行医数十载,对丹药之道实在好奇得紧。这仙师炼制的金丹,老臣老臣想看看其中可有什么精妙配伍"田泽的声音越来越低,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田泽。你可知欺君是何罪名?”嬴政缓缓起身,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朕最恨欺瞒,朕也记得你向来最重医德,从不说谎。今日这般拙劣的托词,莫不是把朕当三岁孩童糊弄?”
田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陛下明鉴!老臣确是为陛下龙体担忧啊!”
"说!”嬴政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竹简哗啦作响,"是谁指使你来的?”
"老臣"田泽刚要辩解,却在触及君王森冷目光时浑身一颤,终是颓然道:“是长公子昨日长公子急召老臣入宫,老臣原以为是公子贵体违和,到了东宫后,长公子却拿出了一方锦帕让老臣查验锦帕的炉灰是否有异。老臣验出灰中有水银之毒时,还以为有人要谋害公子,谁知谁知公子竟说"他的声音陡然低不可闻,"说那是从卢宫令丹房取来的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