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周由倒退三步,方转身出殿。
不多会,田泽缓步入内。
"老臣,叩见陛下。”田泽行至案前,颤巍巍地跪拜行礼,额头触地时,几缕银发垂落在地砖之上。
"田卿平身。”嬴政抬手示意,"卿突然觐见,所为何事?”
"谢陛下隆恩!”田泽深深一揖,起身银须微颤,"老臣年迈体衰,实难再担太医署教导之责。恳请陛下准臣归隐田园。”
嬴政眉头微蹙:“朕不是已免去卿太医署中日常差事,只需指点后辈即可?”
"陛下恕罪,"田泽躬身道,"非是老臣推诿,实在是精力不胜从前,已有心无力。所幸臣已将毕生所学著成《医方辑要》,可供后世研习。”
嬴政凝视着这位自幼为自己诊治的老臣,目光渐缓:“田卿当真决意归隐?”
"陛下!”田泽抬首,浑浊的眼中泛起向往之色,"老臣惟愿余年能闲钓溪畔,躬耕陇亩,望陛下成全。”
殿内沉静片刻,只闻铜漏滴答。嬴政凝视着老臣佝偻的身影,忽然道:“朕还记得少时染恙,卿彻夜守在榻前。这份情谊,朕记在心里。既然卿家向往田园,朕准了。”
"老臣叩谢陛下恩典!”田泽颤巍巍欲跪,被嬴政抬手制止。
"免礼吧,年岁大了不必多礼。”嬴政语气难得温和。
田泽执拗地行完礼,又道:“临别在即,容老臣最后为陛下请一次平安脉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