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闻言的瞳孔骤然收缩,田泽伏在地上,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公子说说陛下每日服用的丹药可能"老医官突然重重叩首,"老臣罪该万死!但想到陛下龙体这才斗胆"他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嬴政负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卢生丹炉的灰烬,扶苏从何得来?”

"回陛下,那炉灰应是圣女拿来的。”田泽声音细若蚊蝇道。

"圣女"嬴政轻喃这两个字,突然扬声道:“周由!即刻宣圣女与长公子觐见!”

待周由领命而去,嬴政转身回到案前,执笔继续勾画东巡路线。笔锋却比平日重了三分,朱砂在竹简上洇开刺目的红。

田泽垂首立于殿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殿内静得可怕,只有铜漏滴水声与君王翻动竹简的沙沙声交织。

直到半刻钟后,殿外传来环佩叮当之声。林乐悠一袭素色深衣翩然而至,身后跟着神色凝重的扶苏。

二人入殿的脚步声,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嬴政从案几上抬首,目光如寒冰般刺向林乐悠,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心上。

"圣女,"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朕很好奇,你是为何觉得丹药有异,又如何取得卢生丹房的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