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利乌斯也没放轻力道,透亮澄澈的眼里藏着火气,一句话不说,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

塞斐尔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利乌斯的前胸把人往后推,冷声道:“放开我。”

他微微俯视着眼前盛满怒意的男人,恶劣的玩弄欲占了上风,对着人轻飘飘来了句,“是你先做出选择的,利乌斯放开我吧,别让我讨厌你。”

适才的火气被这么一撞,塞斐尔反而清醒了些,他不愿再与神志不清的利乌斯纠缠,只想跟男人保持距离。

塞斐尔的侧颈被热气轰得直流汗,幽绿的眼瞳里藏着点些微的不耐,轮廓分明的面颊还带着压抑烦躁的表情,似乎完全烦透了眼前的男人,不想跟他扯上一点关系。

这眼神让利乌斯的怒火更旺,可心头却止不住悲哀地传来丝丝钝痛,仿佛有一个小人在不断用锤子狠狠地凿着他的心器,犹嫌力道不够般再度高高举起了锤子。

可他又能如何,的确是他先疏远的塞斐尔,可偏偏利乌斯又忍不了塞斐尔身边有别人的身影。

事到如今,心里的酸涩感不断堆积,可他却连一句质问的话也问不出口。

没有身份去问,也没有勇气开口,更怕得到的答案让他心碎。

无形催生的妒火简直要把利乌斯淹没,他感觉自己好似掉进了无底的深潭,一波波涌来的湖水逼得他快要窒息,利乌斯望着塞斐尔淡漠的幽绿眼瞳,恍惚间才顿悟发觉这深水的来源。

————他日复一日无声沉溺在‘塞斐尔’的深潭中,直到今天潭水没过鼻腔,才忽觉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