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大力把陈令藻向后一拉,他摔回床上,头脑微微发晕。

“越睢!”

陈令藻惊呼一声,旋即望进越睢深邃的眼底,二人呼吸交融,不知过了多久,陈令藻蹙眉,喃喃,“……你没醉?”

越睢一声不吭,一遍又一遍用视线抚摸陈令藻的脸庞。

空气变得粘稠稀薄,越睢的温度好像也传递给他了。

陈令藻闭闭眼,又轻声叫越睢几声,越睢才缓慢而低沉地嗯了一声,但是依旧对陈令藻的其他话没有反应,只在他叫自己名字时欢快地应一声。

好像一只对自己撒欢的巨型犬啊。什么话都听不懂,只能听懂自己在叫他。

在陈令藻放弃和他沟通,打算像刚才那样直接走人时,越睢动了。

他低头,伸出猩红的舌尖,带了些浓郁的水蜜桃味道的酒气,试探性地、缓慢地压低。

黑影覆上,灼热与凉意一触而分。

海啸迸发,潮水倒灌,暴风呼啸。

陈令藻大脑宕机。

只唇角的在越睢呼气时与旁边皮肤不同的一点凉意,提醒他事情真真切切发生了——

越睢在舔他。

腰腹一凉又一热,滚烫的温度顺着向上爬。

“呜……嗯!”

“越睢!”

漂亮的桃花眼张大,沾满了水渍,盈盈望向压在他身上的人。

越睢深深望进那双眼中。惊讶与迷茫交织,呼吸急促,还有一丝惊恐。

越睢猛地惊醒。

身下的人面若桃花,双手被自己十指交缠,宛如待宰的羔羊般仰躺着,浅淡的唇色被他碾压成了嫣红色,还带有暧昧不明的水渍,鲜红色的舌尖若隐若现。

……

衣衫尽褪。

……

很快他的双眼又被一双大手盖住。

陈令藻眼前并不是全然的黑,缝隙之间有光滑入,越睢的手指缝隙就变成了温暖而不耀眼的红色,一种柔和的焰火的颜色。

眼球干涩,这种不适实在难以抵抗,无色的泪珠终于冲破眼眶的禁锢,自愿奔向温暖的焰火。

陈令藻闭上双眼。

泪珠带着滚烫的温度,缓缓滑出眼角。

指尖湿润一瞬,越睢一怔,胸口潮闷,憋得他喘不动气。

陈令藻的那一滴眼泪,落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心脏便被浪潮吞没,他的思绪被吞没,连并着他整个人也葬身在此。

越睢再想不起他想说什么,解释什么,任何的话语都是多余。

他的视线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