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扫榻送客:“那妈你慢走。”

宋女士:“好的不送。”

陈令藻拘谨告别好像和他不太熟的亲妈,迅速回房,锁门,试了两遍门把手确实打不开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床边靠近。

越睢的屁股还在床边蠕动,陈令藻看不见越睢正面。

亲妈惊魂之下,再来看越睢这样,陈令藻心底竟涌出几分喜感。

“越睢,起来了。”他坐到床边,踢踢越睢的脚,赶人,“方姨找你呢,回去吧。”

他又好言相劝了一会儿,越睢才吭哧吭哧从地上爬起来,左右看看,看到陈令藻,咧嘴笑起来,身体才跟着笨拙转过来,抱住他的双腿,黏黏糊糊喊他:“藻藻……”

两颊坨红,脸上的笑也傻得够呛;双眼迷蒙,平时为了耍帅而经常性微眯的凤眼也睁圆,里面只有陈令藻一个人。

“……”

陈令藻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轻笑起来,“你喝了多少?”

“藻藻~”

喝醉的越睢无法回答陈令藻的问题,只知道遵循自己的本能,边叫着陈令藻的名字,边张开双臂,要去抱他。

陈令藻抽抽鼻子,转移话题,手虚虚抵着越睢:“那个,要不你还是先回方姨电话吧。”

酒味儿实在是有点熏,闻着他都有点头晕。

好像是看出陈令藻的嫌弃,越睢露出委屈,嘴一瘪,就要不管不顾去抱陈令藻。

“啊啊啊,好好好,”陈令藻来不及站起来,双手慌乱托住他,勉力支撑完全松懈下来的越睢的重量,“抱了抱了。”

“男朋友……嘿嘿……我的男朋友……”

越睢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像是抱了个会动的大火炉,但是在适宜的气温下,火炉的温度便是太过滚烫。

“好好好,男朋友,”陈令藻定定神,安抚拍拍越睢的背,商量:“好了吗?好了吧。我送你回去。”

越睢果断拒绝:“不要。”

陈令藻浅浅怀疑:“……越睢,你根本没醉吧?”

越睢:“没醉,嘿嘿。”

越睢没醉他是秦始皇。

陈令藻叹气,无奈:“你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越睢:“嘿嘿。”

陈令藻“哈”一声,憋了力气,试图推着他站起来。

陈令藻致力于起身,越睢致力于把陈令藻整个人都抱到自己怀里。

二人你推我我挤你,推推搡搡间,不知谁脚下一绊,骤然双双倒在床上。

陈令藻只感觉自己身上压了座大山,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你下去,我要被压死了。”

越睢却好像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

陈令藻无法,只得竭力翻身。越睢从他身上摔到床上,他自己的腰也差点断了。

呼——

陈令藻重重呼出一口气,嫌弃掀开越睢的胳膊,扶着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