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六中,甚至再往前追溯到初三,她向来都是形单影只。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早已习惯和他们腻在一起,习惯每时每刻都有他们的陪伴,习惯上课犯困打瞌睡时,谢欢意在一旁打掩护,也习惯走神答不出问题时,周嘉让在身后提示答案。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前提是我从未见过光明。
但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把所有忧虑都藏在心里,压力和困难都自己扛,哪怕上一秒还在教室里因为做不对的题目崩溃,等下一秒在走廊见到他们,也能熟捻地换上笑脸。
伪装这种事,她从小到大都很擅长。
刚到奶奶家生活的那段时间,受了欺负不想让温惠担心,她就是这样干的。
唯一露出破绽的那次,是她突然意识到,江伟诚马上就要被放出来了。
按照他的脾性,很难说不会再回来闹事。
这感觉就像头顶悬了一把刀,你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也不知道落下后会被刺出什么样的伤疤。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坚强与隐忍地动山摇地全部崩塌。
晚上九点二十,放学铃如约响起。
周嘉让提前五分钟便等在七班门口,直到里面的人全走光了,才看见慢吞吞出来的温书棠。
她垂着脑袋,肩膀也塌,松散垂下的长发遮住大半张脸,情绪难以辨别,但给人的感觉一下就变了。
宛若一滩死水,提不起半点生气。
周嘉让的心被狠狠揪起,阔步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把她抱住:“怎么了恬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