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划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他试探地问:“是不是班里有人欺负你了?”
仿佛生锈的零件,温书棠迟钝地仰起脸,琥珀色瞳孔脆弱地望向他,让人不自觉想起雨天流落在街边的小猫。
干涩的唇瓣翕动,她神色惶恐地对他说:“阿让。”
“我就是……有一点怕。”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说出这个字。
周嘉让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那一路,温书棠都浑浑噩噩的,她斜靠在周嘉让身上,中途好像是睡了一会,迷迷糊糊还做了好多噩梦。
她梦见自己成绩越来越差,梦见江伟诚闹得越来越厉害,又梦见温惠接二连三地受伤。
……
手臂被人轻晃几下,梦魇消失,她睁眼回到现实。
眼下泅着薄薄一层湿痕,周嘉让用拇指柔缓地帮她擦去,压低的眉宇噙着关心:“做噩梦了吗?”
温书棠点点头,声音带着未回神的惺忪:“我们是要到了吗?”
“嗯。”周嘉让拿好东西,单手揽腰把人带起,“走吧。”
等从公交车上下来,温书棠才发现他们坐的班次和方向全都不对。
她扯扯周嘉让的衣角:“阿让,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周嘉让别过头,瞳仁在夜色点染下尤为漆黑:“一会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