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也不用去想着这样情感,那样面子的事,确实让卡尔感觉好受多了。只是处理事情的话,他当然可以熟练得很,快刀斩乱麻,他又不蠢!
他当了整整十年的正副队长了!
可他总是自讨苦吃,是因为他在感情上真的很蠢,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他和现实总是脱节的。
他恨不得每年拜仁都像一个幸福无比的大家庭一样坐在一起,每个人都心贴心,每个人都互相关爱,每个人都为了胜利努力,也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拼搏,他恨不得拜仁是个世外桃源,是个乌托邦,没有伤害,没有剥削,没有嫉妒,没有中伤,没有背叛,但这个世界分明是一个发霉的西红柿,是被砸得混乱的漂亮长桌,他自己也是可耻的既得利益者,一切都发烂,发臭!
卡尔擦干净嘴巴,又用湿巾擦好漂亮的手掌,每一个指节都不放过,而后拿起两个酒杯连环碰撞,清脆的声音像天外来音般穿透了整个长桌,整个房间。
不管桌上人现在是松了口气,还是心怀不满,还是暗自纳闷,又或是惴惴不安,卡尔都不想管了。
他又像是觉醒,又像在赌气,又像被火焰灼烧,又像沉入了深海里。
他记忆中第一个清晰的9月26日,他们也坐在长桌上,卡尔甚至特意数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位置坐下。
尽管这张桌子比那张长多了,奢华多了,吊灯明亮多了,尽管是电灯,但仿佛带着贵族时代夜点千烛的奢侈豪放,可卡尔满脑子都是队友们坐在一起唱走掉的生日歌,巴拉克切下最大的一块蛋糕,切下第一块,递给他,成熟英俊的眉眼难得弯起一点笑意——二十八岁的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克制自己不要将爱意流露得太明显,他才不应该爱卡尔。
可他就是爱卡尔。
卡尔睁开眼,面对的则是吐沫和眼泪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