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尔盯着环中混合的色彩,直到它们好像流水一样缓缓流动起来:

“您赢了吗?”

“我想这么说。”

他在大门打开之前稍稍护住了她的眼睛,避免她因为强光而感到不适:

“但是我们不在环形前谈论输赢。”

幸亏有将军的身体遮挡,她才不至于在看见门后的场景的第一眼就感到害怕。

高高低低,犹如怒涛的金黄色结晶物质从她脚下往高处蔓延,结晶从她脚下的透明橙黄色到最深处变成黑黄色,形状也千变万化,唯一不变的是——

每一簇结晶里都有卫兵。较为靠近表面的卫兵的外貌依然栩栩如生,只是一动不动,如同一群被光线帘幕永久锁住的虫群。结晶的深处的卫兵已经被分解,只剩下些骨骼和气泡,最终只是些浅浅黑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和母舰上的通道没什么不同。这些卫兵依然在向着将军俯首行礼,不死不休。

将军带她走入这个高温高亮的场所。他经过之处,仿佛沉睡的卫兵竟然扭头过来,莹黄色眼睛冷冷盯着奥黛尔。

她停下,用目光询问将军,想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前进。

从内心上来讲,一切不符合死亡定律的东西都叫她感到警觉。

将军牵起她的手,带她向高处走。在两人接触的那一刹那,卫兵像是被结晶包裹的更深了一层,集体模糊于亮光之下。

“你变谨慎了。”

将军平静叙述道:

“刚刚来母舰时,你对新事物更加好奇。”

“我经历过了很多可畏的事。”

她很得意自己学会了这个词,可以在将军面前卖弄一下。

没想到将军根本没有什么反应。这可和她日常学词语的习惯不一样——

只要每次她从小说里学会了什么复杂的新词或者是句子,泡泡和雪姬总是会大肆鼓励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