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恨就恨我,小姐已经不想要你性命了。”
对方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阴冷。
西初闭上了嘴。
“但是我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去死。小姐曾说,你若在意一个人,便要做能让那个人欢喜的事情。”
“是让小姐开心重要,还是让小姐活着重要?”
她絮絮念着,也不担心将正在睡梦中的西初吵醒。
“你也能明白的吧?小姐说你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若是能让她活过来,你肯定也会想方设法去救她的吧?所以……你能明白的吧?”
“做坏事的人都喜欢这样子吗?”西初忽然问。
决定了要做坏事又要在被害者面前絮絮叨叨说上一堆自己也是迫不得已的话,这样子的行为是为了什么?寻求认同?为了自己好受?
蹲在她床前的人安静了那么一下,不甘心地说着:“我知道你醒着。”
“小姐说你睡得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你惊醒。”
西初低声说:“那你说那么多话做什么?就不怕因为这三两句话的工夫,想做的事情就会失败吗?”
“我说这些自然不是为了哄你,我与你相处了那么久,就算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你这么大的人。我现在要你去死,我心里头过不去,我又不能不让你去死,我怕我愧疚,怕我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