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应该是听不清的。
等着死刑的日子很煎熬, 楼洇需要她的性命又迟迟不动手,西初盼着这是最后一次,又怕这不是。
她在床上辗转难眠, 翻了个身想起楼家仓库里的那几口棺, 真相是未明的,不过一切都指向了楼洇,西初会变作现在的这个样子和楼洇离不开关系。
楼洇或许真的是别人口中,活了好久的老妖怪。
双腿微微屈起碰到手掌时, 西初愣了下, 过去坑坑洼洼布满鱼鳞的腿随着北阴的事情落幕, 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正常人的双腿,她所恐惧的, 所害怕的,随着那一日的离去烟消云散。
她是个胆小鬼,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胆小鬼遇到了这么多事留在心间的不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是让自己成为把控一切的人,不是去掀翻这个好似他人谋划的棋盘,而是缩起来, 逃避着, 躲藏着,为此甘愿交付出自己的性命。
真没用啊。
她在被窝里自嘲地笑了起来。
当初的她怎么有勇气对着别人发鸡汤的?
心里在意的事情很多, 西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潇洒,她又翻了个身,觉得藏在被窝里有些呼吸不畅,将被子往下一拉,被黑夜藏匿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对方就蹲在她的床边,一脸心情复杂地盯着她。
西初被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眨了下眼,在犹豫中做出了决定,她发出了个单音。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