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鲛人?是东雨容家的小丫鬟?是西晴皇宫中的小宫女?是北阴的郡主?都不是,那些都不是。
她什么都不是。
西初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应该是谁。
她自困于这个问题之中, 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她是西初。”楼洇的声音于数千茫然中插了进来,她抬头看去,楼洇虚虚地靠在门框边, 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她是西初,只是西初。”
就像西初曾问过她无数遍, 楼洇每次都不厌其烦, 都认真地与她说这一句。
不是别人,只是西初。
“西,初……”七皇女低喃着这个名字,西初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这个名字, 但看她眉头紧锁的模样, 想来是还记得。
时间好似被停滞, 所有人都止于此刻,只有檐外的雨丝冰冷无情。
许久后, 西初见着她解下腰间的环佩,拉过自己的手,将它放于自己的手心间。
“若有朝一日,你无处可去,可来西晴寻一处庇护。”
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没有认出西初,但对于每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都愿意给出一丝的善意。
西初不敢看她, 假装惊恐地低下头, 掩去眸中的异样,被放于她掌心处的环佩好似还留有那人的掌温, 西初不免湿了眼。
她听见衣袂翩飞的声音,再一抬眼,七皇女已走出了檐下,侍卫上前遮去了她头顶的落雨,她不曾回头,来时如何,去时便如何。
好一会儿后,楼洇行至自己身边,她不说话,西初也没说话。
雷声嘶鸣,落雨渐大,西初抬头,只看见于灯下飘落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