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她漂亮的尾巴上被拔去了坚硬的鳞片, 藏于鳞片之下的躯体被人用刀划开,割下一块又一块属于她的非人血肉, 伤口在水中腐烂;她也被人锁了起来,锁在一个小小的水牢中,无法挣扎,不得自由。
“你,没事吧?”被开启的门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扎着包子头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她惧怕地看着被锁起来的西初,又掩藏不住自己的那点小小心思。
这并不是西初第一次听到人的声音,早在几天前,在她反复陷入昏睡时,时常会在睡梦中听到声音,一些奇怪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在说,怪物。
他们拔掉了西初的鳞片,他们说鲛人的血肉可以长生不死。
他们又说村子里死了好多人,都是她这个怪物害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带给人长生的鲛人,她是怪物,祸害人的怪物。
西初没有抬头,她的尾巴也被锁了起来,浑身上下都用铁链结结实实地缠紧,在海中时她的尾巴明明稍微动一下都能将巨石瞬间变成若干碎石,可不知怎的,她没有一点力气,尾巴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拿着软趴趴的棉花去敲击石块。
不痛,可也无用。
外头的少女走了进来,她蹑手蹑脚地走过被水漫过的台阶,一级、两级……她在第五级的台阶上停了下来。
从她的距离上似乎很容易就能看到西初的现况,她用着很是心疼的目光注视着西初的尾巴,出口的言语中不禁带上了几分的颤音,“一定很疼吧?”
她说着话,眼泪跟着一块滚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们这样子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