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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致都是未时抵达长乐苑,等这场鉴酒宴真正开宴,已是申时了。后面连着晚宴,喝酒吃菜,不知不觉外面天色已层层暗下。

长乐苑与长安尚有一段距离,如今快马加鞭回长安已来不及。

且当初派给各家的派帖上,本就有注明会在长乐苑里住一宿,因此日落对这场盛宴毫无影响,只平添了一道灿烂的余晖。

开阔的厅堂中充盈着酒气,酒坛子一个接一个地上。

而几个雄主的随行者们,皆是海饮过一场,有的上过阵,有的没有,不过如今一手抱着酒坛,另一手拥着舞姬放浪形骸,倒也看不出多大差别。

起码不如谢元岳那般,如今脸都是煞白的,显然受了内伤。

这场晚宴一直持续到酋时末,才终于散场。

长乐苑的阁院如江中鲫鱼,随处都能住人。

董宙将秦邵宗和谢元岳安排在同一个大院;李立身和姜师同住。

而自己,则宣称和南宫雄住一个院区。

不过这仅是明面上,与南宫雄等人进入这片名为江南园的阁院区后,董宙很快从后门溜走。

他来到另一处阁院。

姜师已在此恭候他多时,见董宙缓步而来,忙上前迎接。

董宙打了个酒嗝,没有阻止对方的搀扶。只是他膘肥肚圆宛若肉山,而姜师身形清瘦,哪怕后者银牙咬碎,都独木难支。

两人一同摇摇欲坠,最后还是董宙自己站直了,到不远处的案旁入座。

“谢腾云的情况如何?”董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