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师本来还在看戏,忽见场上局势颠倒,心中大惊。而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只见谢元岳径直朝他飞来。
姜师面色剧变地想要闪躲,但他本是坐着,哪还来得及退。
谢元岳直接砸到他案上,又被残力继续带着往后翻,撞得姜师七荤八素。
在“哎呦”声中,案几翻倒,玉碟碎裂成片,连后面端酒坛的妙龄女郎也被波及,酒水洒了一地。
秦邵宗没看那边,他俯身弯腰,拾起地上的小荷包,仔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捏开袋口瞧了眼里面的虎形笔枕,而后才将之重新收入怀中。
上首的董宙与刘徐州皆是瞠目结舌。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谢元岳和姜师的痛呼呻吟。
秦邵宗冷声道:“承让。”
谢元岳闻言不知是伤重,还是气急,又呕出一口鲜血来。
邝野和丰锋对视一眼,皆有凝重之色。
董宙堪堪回神,忙招呼暗地里备着的医师给谢元岳治疗:“比武切磋罢了,腾云与你无仇无怨,武安你作甚下如此重的手?”
这话带着斥责。
然而不知是董宙喝多因此腔调奇怪,还是旁的缘故,秦邵宗莫名听出他有一丝兴奋。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武安为红颜冲冠一怒也寻常。既然他如此喜欢,腾云,那个舞姬你就莫要和他抢了。”刘徐州笑着打圆场,喊着谢元岳的字。
秦邵宗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席。
杜曼香仍在原位,她看着向她走来的魁伟男人,一颗心咚咚咚的,震得她双颊浮粉,目光迷离。
分别将近一年,他依旧如记忆里的健壮威重,好似恒古屹立的山嶽,永远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