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溶月拧起细眉,“如果小表兄不愿意呢?我觉得他的性格,不太喜欢和家人斗争。”
秦红英摇头,“有句话叫身不由己。有些事可能并非出自祈年本意,但最后确确实实有利于他。你二舅舅如今正值春秋鼎盛,十年后他能撑住,但二十年,三十年呢?我们这一代人终究会有力不从心的那日,而黛黎没有强势的母族,这意味着除了你二舅舅以外,没有人在后面为她和她儿子撑腰,这始终是致命的弱点。”
“阿娘,我们……也要做那些推着小表兄不断往前的人吗?”施溶月眼睫微颤。
秦红英没有回答要不要做那些人,她摸着女儿的发顶,把那一小簇呆毛捋下去,“茸茸,我唯有你一个女儿,只想你往后的路都稳稳当当。而祈年是你二舅舅唯一的亲子,单论这一条就胜出千里。”
到时秦施二族联姻,于秦祈年本人来说,更是如虎添翼。
秦红英忽然想起一事,“今年这场冬狩你二舅舅多半会大办。茸茸你以后是要嫁到渔阳的,趁这回冬狩,你和渔阳里各望族的小娘子和夫人多熟悉熟悉,得提前将人认齐。”
施溶月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
近日,渔阳各望族都收到了邀请。
一份参与冬狩的邀请。
前段时间封城和遣兵入各家抓贼一事,多少留下了些影响。而此番邀请函派到各望族,怎么都有打一棍子后再给一颗甜枣的感觉。
人在屋檐下,这颗甜枣各望族还是吃得很高兴的。
秦邵宗邀请望族一同冬狩,此事黛黎也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