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话一针见血,说起来,他确实是在担忧中眼瞅着表弟越来越能干,一路坐上储君的位置,他除了时时规劝表弟,确实没有出力。
惭愧!
廖起宗握住妻子的手:“杞人忧天不可取,我往后再不犯了,我一定要做到相信表弟。”
“这还差不多,”姚芝道,“你就管好你自己吧,太子的亲事我们根本插不了手……我们劝不了他,更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她说着一笑,指着谢琢的虎头船,“快看,他就要夺标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细细绵绵如同柳絮。
“春雨贵如油”,池边的百姓并不觉讨厌,也没有避雨,仍是兴致勃勃看着争标赛。
但陈登可不t敢让天子与太后,皇子皇女,诸位重臣淋雨,忙请他们入殿避雨,又吩咐内侍们将场地上的桌案等物一样样搬进殿内。
谢丽洙没走,让碧桃将随身带的伞撑开,站在池边紧紧盯着兄长。
太后叫了一声见她不听也罢了,反正雨小,不至于着凉。
那些女眷们也陆续入殿。
崇宁帝要为长子择妻,自当会留意姑娘们,他看来看去,发现袁长瑜最为出挑,但这姑娘好像有心事,眉宇间笼着一丝忧愁,这忧愁倒显出一点少女的我见犹怜。
他问袁老爷子:“袁尚书,你孙女在京中素来以才华著称,如今可曾选到合意的孙女婿?”
此话一出,众人都知,天子应是要选袁家的这位千金。
一时眼红的有,嫉妒的有,目光都集中在袁老爷子身上。
袁老爷子道:“回圣上,臣这孙女儿确实有些才华,但姻缘路却是坎坷,一直未曾遇到合意的公子,如今圣上问起,臣倒真想请求圣上赐个孙女婿呢,这样也能治了臣的心病!”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谢绎的脸色立时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