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乌金西坠,他命随从屈年让厨房准备晚饭。
屈年也是个练家子,壮得像一堵墙,领命快步出去。
行到正房,孟清泠看到屋檐下挂着去年上元节得来的月华灯。
那灯的灯屏不知是何所制,哪怕不点里头的蜡烛,绸面也会在夜里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好像月华一样,是以当时她才会想猜灯谜。
后来得了灯,舅父说她从未孝敬过他什么,只知道孝敬那两个老东西,强行夺走。
祁烨道:“谁看了都羡慕,等明年你再替我赢一盏回来,凑成一对。”
“……”
得知孟清泠在,厨子将晚膳做得十分丰盛。
祁烨觉得外甥女被t饿惨了,频频劝她多吃,孟清泠差点撑坏。
等到天黑,二人坐车去金梁桥街的西瓦舍。
八仙店就在西瓦舍内。
门面有八间,十分宽敞,门口挂着八盏红纱灯笼,看客们进进出出,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酒味。
孟清泠不太适应。
大周就算民风开放,世家大族对闺阁女子仍有诸多约束,孟家虽谈不上大族,但她前世也绝不会来瓦子这种聚集三教九流的地方。
祁烨看在眼里,低声问:“莫不是怕影响名声,以后没有哪位公子肯娶?”
她愣住。
祁烨冷笑:“假若真是如此,那这样的公子也不值得你嫁!”
什么名声,不过是束缚女子的绳索。
京城的东瓦子,西瓦子每夜都塞满了男子,哪个会说男子因此没有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