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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趁空问伏嫽,“主君今日早归,应是没甚公务,怎么也不来主卧安睡?”

“傅母不知,他半夜要走的,”伏嫽随口道。

傅母便有疑惑,也被糊弄过去了。

歇下来,伏嫽便能腾出精力回想伏家的事,若她没猜错,那床上不仅躺着她阿翁,还有贺都在,贺都患有消渴疾,前面他和阿翁两个在院里喝酒也是幌子,他腿脚显然不好,应是痈疽发作,正好能替阿翁解了这困境。

装病避祸,也定是贺都出的主意。

她阿翁是假病,贺都却是真病,他那条腿看起来很严重。

今日是不成了,明日再去探望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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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睡起,伏嫽听傅母埋怨,魏琨昨夜当真出去了,三更时携一身泥水霜露方归,睡到天明又起,此刻正在食堂用朝食。

伏嫽才记起今日魏琨休沐在家,不用细想,也知他昨夜跑去修建雎鸠宫处探勘了,重阳那日戾帝献傩舞祈求天地祖宗保佑薄朱的宫室建成,可见其对此在意,怕是时不时就要秘密派魏琨过去查探。

近来戾帝重新启用了一批新的郎官,可真正敢交托做事的,戾帝依然只敢信魏琨。

要不说魏琨有能耐,做走狗,是让戾帝最离不得的走狗;当反贼,是梁献卓嫉恨却杀不败的反贼。

伏嫽知会傅母备一些礼,她要去贺都的住处看望。

傅母道,“主君已与奴婢说过了,奴婢早就将礼备好,你们便放心罢。”

伏嫽也只一瞬纳闷,旋即就明白,她都能想到昨日是场演给戾帝看的百戏,魏琨自然也能想到,贺都于伏家有恩,她和魏琨去看望才是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