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时间停在了195x年,嘴里颠来倒去,说的都是德国人投降了、美国人被打跑了,中苏关系甜甜蜜蜜,她想去中国当飞行教官,可惜没有被选上。

她念叨着的还有一个叫娜塔莎的姑娘,说那个女孩子笨笨的,但是很有韧性,希望她能有出息。

厂长说她曾经有过一次脑溢血,醒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至于那个娜塔莎,他也不知道是谁,俄罗斯的娜塔莎,就跟男性的“弗拉基米尔”一样,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名字,在大马路上喊一嗓子“娜塔莎”,至少有十个人回头。

王雪娇明白,她的名字“雪娇”也是满大街都是,陈雪娇、张雪娇……完全无法定位是谁。

不过,她只认识一个娜塔莎,兴许就是呢~

王雪娇问道:“涅瓦大街上有一个娜塔莎,不知道是不是,要不去问问?”

厂长轻轻摇摇头:“她只记得她心中的那个年龄的娜塔莎,长大以后的,肯定不认识了。”

“哦,也是。”王雪娇很遗憾,她还挺喜欢看关系好的故人重逢的故事。

临走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刚签了板门店停火协议的柳德米拉奶奶严肃地告诉她:“虽然美国佬滚蛋了,但是你们一定要小心,他们贼心不死,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保家卫国的任务就落在你们身上了。”

“是,我明白!”王雪娇用力点头。

厂长不好意思地对王雪娇说:“她糊涂了,脑子里不是跟美国人打仗,就是打赢了又被美国人偷袭,她又架着飞机冲上天。”

“这样也挺好的,心里一直有事做,就算身体不能飞,心里也不会难受。”王雪娇真诚地说。

从厂长家出来,王雪娇看见一辆奔驰汽车从面前“嗖”得开过去了:“咦,这么大方,哪位款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