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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老妇人年纪已经很大了,容貌慈祥,满是皱纹的脸在见到王雪娇以后,笑得十分灿烂:“哦~真的是中国人。”
“是的,柳德米拉奶奶,我们在中国都听说过你们的事迹。”王雪娇握住她的手,那双曾经可以驾着po—2飞机在暗夜中轻轻划过,在德国鬼子头上扔下炸弹的手,现在不住颤抖。
柳德米拉患有帕金森,双腿已经无法站立,每天,她就这么坐在能晒到太阳的窗口,看着走来走去的年轻人。
她说话有些含混不清,杨爱金和翻译同学都无法胜任翻译工作,只能由厂长先把她的话,从浑浊的俄语翻译成清晰的俄语,再由翻译同学翻译成中文,有些涉及军用物品的名称,杨爱金反倒比他还知道。
柳德米拉看着王雪娇,问东问西,她笑眯眯地问王雪娇:“你知道米格走廊吗?”
“知道呀!朝鲜战争时期的事,您也参加了吗?”
坐在轮椅上,似乎已经完全靠垫子撑着的老太太,努力坐直了身子,满脸骄傲地挺起胸:“对!”
王雪娇与柳德米拉相谈甚欢,厂长去倒水的时候,老太太悄悄对王雪娇说:“他是谁呀?你的丈夫吗?”
杨爱金听清了前半句,翻译同学听清了后半句。
王雪娇茫然:“啊?他不是你的儿子吗?”
“儿子?我哪有这么大的儿子……”柳德米拉摇头。
王雪娇发现跟柳德米拉说打德国人、打美国人,她的记忆特别清楚,连她穿的是志愿军的衣服都知道。
说到她退伍后的生活,她就一片混乱,不记得丈夫,不记得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