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县长弓着腰,赔着笑:“都是孩子乱传话,我儿子才十岁,还小,不懂事,您千万别跟他计较。”
“他不懂事,你懂事吗?”王雪娇微笑道,她扫视一圈,“这些人,总不会是你儿子直接下令派来的吧?”
丁县长急了:“谁家的孩子被打了,家里人不心疼?你为什么就揪着一个孩子不放呢?我把他叫来,给你道歉,给你磕头,行吗?”
王雪娇笑笑:“现在说的是你儿子吗?说的是你啊,你心疼的方式好特别啊,让这么多民警来把屋里所有人都抓走,怎么?人民警察是你的私兵吗?啧啧,丁县长,你好大的官威啊,幸亏你才是个县长,你要是坐在陈书记的位置上,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躺在火葬场里了呀?”
她认真地对陈书记说:“像这样的环境,我是不敢投资的,谁知道哪天我就被枪毙了。我明天就走,甘肃的气候条件跟这里差不多,我去那里看看。”
陈书记以为她最多去其他市投资,那不管怎么投,都是投在宁夏,这一下子投到甘肃,那怎么行!
自己丢了一个外商投资,他们得了一个外商投资,以余梦雪受不了一点气的性格,肯定会把这事重复重复再重复的广播。
将来开会的时候跟甘肃那边的人碰面……几乎都能想到他们会有多得意,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悲,邻居的发达更令人恼火。
陈书记好言相劝:“他只是一时糊涂……或者,你不想在这里投资的话,要不要看看银川,那里是省府,各种条件都比这里好,行政效率也更高,那里还有头几批搬过去的吊庄移民,他们去的时候,那片地还是荒地,现在已经是村子了,他们个个吃苦耐劳,思想觉悟是最高的。”
王雪娇故作思考状:“其实,哪里都会有出问题的时候,出问题不可怕,就怕处理问题的方式不行,越处理越糟糕。就像他……”
王雪娇指着丁县长:“起因是他家小孩抢东西,想推翻油锅,他的处理方式是让两个弟弟来替侄子出头,现在更是企图动用手里的那点权力杀人了,如果你的处理方式只是让我换一个地方投资……那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