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王雪娇一脸的不耐烦:“要说就给我说完,卡半截,你还想给我讲个一千零一夜啊?”

武长庆那天堵车回到生活区,是周日的下午,他一个人冷锅冷灶没得吃,又不想去厂里食堂吃,让人知道他回来了,第二天就得去上班,他还想多快活一会儿。

他知道武长春看不起食堂的饭菜,平时都不去食堂,是让小丁家的饭店送菜到他的办公室里吃,休息日更是都在家里开伙。

所以,武长庆就去了武长春家,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武长庆说他的女人又怀上,去医院检查过了,说又是男孩儿,他想让武长春给他两万块,做为母子的生活费。

武长春本来就已经知道了发霉虫草的真相,窝了一肚子的火,喝了几杯酒,他也不顾什么兄弟面子了,当场揭了出来,说武长庆把钱都扒到自己家里。

武长庆不仅不惭愧,反而嘲讽他“你都绝后了,留这么多钱有什么用”,然后两个人就扭打起来,武长春对着武长庆的脑袋连砸了五个啤酒瓶,等他气消了松手,才发现武长庆已经不动了。

当时痕检确实在武长春家里发现了碎玻璃碴,但是楼上楼下,隔壁楼栋的邻居都能证明,武长春就是经常在家发酒疯,摔瓶子是常有的事。

碎碴不会说话,说不出它们是哪天碎的。

然后就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熟悉保卫处巡逻情况的武长春架着武长庆的尸体,把他扔到了正常情况下好几天都不会有人跑进去的工业盐仓库,打算第二天再找车来,把他弄到外面的荒滩上,让狼和雕把他吃干净。

万万没想到,老丁突然灵机一动,想拍个工厂的宣传视频。

“真的,不是我们故意杀他灭口,是他说话,实在太难听啦我们也不想的您您您要是想要虫草,我这就叫老武找人,马上送来。”

王雪娇轻哂一声,她指了指冰箱上方立着的一对大鹿角:“本来呢,我弄不来虫草,想着弄点这些老爷子喜欢的东西,哄他开心开心,结果,你们家老武倒好,告诉我,不卖啧啧啧,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嘛?我告诉你,我可不能白死,起码得拖几个给我陪葬,现在那两个已经先下去了,不过人还是不够,我觉得你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