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也是他值班,车间值班只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来的规定,那个时候全国大生产,三班倒连轴转是常事,现在车间不需要夜班生产了,不过也得留人值班。

所谓的值班,就是想干嘛就干嘛,溜号出去打牌是常事,万一真不幸被逮着了,就说去厕所上大号,反正领导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除非真心要翻脸,否则不会盯着不放。

那天他溜去棋牌室,正好看见武长春领着两个外地人走进来找桌子,就顺势搭一起了。

“刚开始他们还不太熟悉我们这边的规则,打一会儿就习惯了。”

王雪娇问道:“你们一直在一起的吗?”

“是啊。”

王雪娇追问:“你们食堂不是有夜宵吗?你连免费的夜宵都不拿?”

夜宵是有供应时间的,就一个半小时,过时食堂就封灶了。

他们的夜宵还挺丰富,很多工人就算当时不吃,也会拿回家去,给孩子当早饭。

范斯文有孩子,他应该不会放过任何免费的机会。

“哦,对,拿了,就中间停了半小时吧,我去拿夜宵。”

王雪娇:“武长春没拿?”

“他啊,他看不上食堂。”

“那半个小时以后,你回去的时候,他还坐在原来的地方,等着你去打牌?”

范斯文想了想,摇了摇头:“他走了,老板说他和带来的人又跟别的桌的人玩了几把,嫌这边玩的太小,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