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绥轻轻摇头,嘴角扯出笑意。
“我不妨事,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钱氏眼眶瞬间漫起一抹水雾,握住她的手,“你三叔说,你有法子自救——六姐儿,你告诉三婶,我们能做些什么?”
薛绥坚决地摇头。
“什么都不要做。如今不辩不争,让他们以为我无计可施,才是上策。”
钱氏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摇头,泪水包在眼眶里打转,连声音都跟着发哽。
“看到你吃这般苦头,三婶这心里跟刀绞似的,总得为你做些什么才好……”
薛绥拢了拢身上的囚衣,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温柔的笑。
“那就劳烦三婶,替我转告锦书,天儿愈发冷下来,记得把廊下的鸽笼,挪到暖阁去。记得开窗通风,莫让炭气熏着它。”
钱氏含泪点头,“些许小事,包在三婶身上,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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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贵妃出殡那日,朱雀大街上,铺陈了十里素帛。
纸钱纷飞如雪,六十四人抬的楠木棺椁缓缓行过御道。
李桓身着素服扶棺而行,衣袂被北风鼓起,宛如招魂的布幡。
平乐跟在灵柩后,双眼哭得红肿,嘴里发出断弦般的呜咽。
街边关门闭户,整个世界都被漫天的哀乐淹没。
文嘉抱着妞妞立在烟雨楼的阁窗前,一身素衣,黑发如墨。
她看着送葬队伍,如纸白的长蛇一般蜿蜒而过,面无表情。
小妞妞攥着她的手,微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