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清不明白自己最疼爱的弟弟,明明如此聪慧,为何深陷泥潭,好端端将自己的好前程拱手让人。
于此,她又不得不稍稍地埋怨起那人来,为何不拒绝得更决绝些,好让这傻子断了那大逆不道的心思?
可若是这样,又总是不好的,毕竟他是宅心仁厚的人,倒不好伤了彼此情谊
过了好大一会儿,终是回身,擦去周澈脸上点点泪光,这次,她还是选择了帮助弟弟护住体面。
少女温柔又残忍道:“阿澈,今晚是阿姊误解了你,你别怪阿姊。好不好?”
“阿姊只是怕,被有心之人知晓了,对你,对他,都将是万劫不覆之地。”
见他垂着头,算上是默认了,又将其扶起柔声说着,仿佛方才一切皆是假象:“今日之事,往后莫要再提了,也莫要再想了,慢慢将自己脱离出来,好么?”
周澈起身来,悄然脱离周岚清扶着自己的手,勉强扯出些笑容,再也不敢重复刚才的事情:“好。”
周岚清收回手:“心中可怨我?”
周澈却没有半刻犹豫,只是有些苦涩道:“我怎会如此呢?天色已晚,阿姊快去歇息罢。”
说罢,没等对方有什么举动,逃也似的就离开了。
人夹杂在关系的中间,总难免是会左右为难。周岚清自诩是干脆利落的人,这个道理她总是铭记于心。
可血缘至亲总能打破冷静情形之人心中恪守的枷锁。
于周澈,她向来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