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刻意讨好的话语,那些明褒暗贬的机锋,在铁横秋耳中都化作了无意义的嗡鸣。
他望着檐下连成线的雨帘,看着雨滴在黑岩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转瞬即逝。
铁横秋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忽然很想走进这场雨里,让冰凉的雨水洗去心中莫名涌起的烦躁。
他看着雨。
而月薄之看着他。
遗憾的是,月薄之看他,从不用那种能被人察觉的方式去看。
他的神识化作无形的蛛网,细细密密地缠绕在铁横秋周身。
恍若春日柳絮拂面,描摹着铁横秋蹙起的眉峰,勾勒着他无意识抿紧的唇线,摩挲着剑柄的指腹……
而月薄之本人,依旧保持着执卷阅读的姿态。烛影在他清冷的侧颜上跳动,连睫毛都不曾为谁颤动一下。任谁看来,这位高高在上的月尊,都不会将半分注意力浪费在一个粗使弟子身上。
檐外雨势渐猛,水帘重重。
无尽隐秘的的注视,就这样被淹没在滂沱的雨声里。
只有案上那盏孤灯知道,月薄之手中的书卷,已经许久未翻过一页了。
断葑和簪星依然在吱吱喳喳,却也发现月薄之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们也知道再吵嚷下去,只会惹人烦厌,凡事过犹不及。
于是,断葑眼波一转,忽的收了咄咄逼人的架势,对月薄之道:“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叨扰了,月尊好好歇歇。”
簪星冷哼一声:“总算说了句人话。这长生城的魔宫禁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出入的。”
断葑眉眼弯弯:“说的也是,我自会去拜见城主。想必他也不会不欢迎我吧?”
簪星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