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像我这样的正道剑修,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呢?
除非他要堕魔,否则无论是簪星还是断葑,都不可能被他认可。
他既指定了我,想必我是有我的过人之处!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轻。
是了,月薄之既在万千人中独独选中他,必是看中他这一身凛然正气。那些个歪门邪道,再殷勤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只不过……
铁横秋有些无奈地挠挠头:我的浩然正气好像也是演的。
我的底色是一个邪恶剑修啊。
铁横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些年为了在云隐宗站稳脚跟,他硬生生把自己打磨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老好人。
以德报怨的宽容、以身为道的牺牲、逆来顺受的隐忍,都演到炉火纯青。
连月薄之都被他蒙骗过去,真当他是淳厚可信的小弟子了。
客舍未掩上的门外,忽然飘起细雨,雨滴敲打在满街黑岩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铁横秋望着模糊的雨幕,第一次对自己精心构筑的假象感到厌倦。
雨幕渐密,将窗外的景致晕染成朦胧的水墨。
簪星与断葑刻意腻着的嗓音,夹杂在雨声中忽远忽近,时而尖锐时而模糊,像隔着一层纱幔。
“就凭你也配……”
“至少比某些人……”
“薄之哥哥,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