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你走了吗,”簪星把玩着骨鞭,毒钩在铁横秋胸前三寸处危险地晃动着,“贱人?”
铁横秋听到这刺耳的称呼,他抬眼对上簪星的目光——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蝼蚁。
太熟悉了。
铁横秋忽然有些恍惚。
这样的眼神,他见过太多太多次。
从前在神树山庄、后来在云隐宗……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恶意,一层叠着一层,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些记忆里的恶意与眼前重叠,化作无数张扭曲的嘴,反复嘶吼着“贱种”、“痴心妄想”……
他的思绪越来越遥远,但簪星的声音仍然很近很清晰。
“不如这样,”簪星指尖绕着蝎尾鞭,用甜腻的嗓音说,“看在薄之哥哥的面上,只要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用这个……”
他劈手将一个淬毒骨刺甩在铁横秋脚边,“划烂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再发誓永远不再肖想薄之哥哥……”
铁横秋看着脚边那根毒钉,莫名想起了被海琼山踩碎的金丹。
簪星语气袅袅:“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一条贱命,如何?”
最后这一句话说得又轻又慢,带着胜券在握的愉悦。
铁横秋缓缓抬头,视线重新聚焦在簪星那张带着胜利笑容的脸上。
可铁横秋的瞳孔深处,却再次浮现出“眺法眼”窥见的那一幕——簪星的手指如何一寸寸滑入月薄之的指缝,两人十指如何亲密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