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是,如此难得的拍卖品,竟然只有一个买家,而且无人竞标呢。”此时湛衾墨轻笑,“当然,就算有人想竞标,下一秒也一定咽了气,你说是么?时先生?”
时渊序那深棕色的瞳孔就这么硬生生地被迫迎向那双凤眸。
“可恶……”他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想要羞辱我,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品尝出语气里的一丝愠怒。
可对方凭什么生气?
该生气的是他这个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人,如果不是对方向来在自己面前不动声色,他就不需要再千回百转地猜不出所以然。
所以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还他的债。
也是解自己心中的渴。
然后,劝自己放下。
他和湛衾墨之间,终究没有可能。
他们注定有人相欠另一人,他辜负了他不闻不问的七年,而他辜负了他性命。
在还清之前,他不能放过自己,不能原谅自己,甚至不允许自己回答那个问题——
“我们之间可以不仅仅是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也可以不仅仅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哪怕深更半夜焦渴得五脏肺腑都疼痛。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回答。
回答就输了。
就相当于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依赖对方,永远倚靠在对方的怀里,然后不知不觉再索要更多。
那样的他,和十年前那个在大人身边摇尾乞怜的猫儿眼少年又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