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渝觑到了湛衾墨掌心中的鸢尾花胸章,轻薄曼妙的紫色,象征着宴会上理应受到最高礼遇的嘉宾。
“呵,我们邹家一半的人都有,这位教授,你该不会以为这勋章是什么免死金牌吧?”
“我以为作为邹家的长子,先生自然是懂待人处事之道。”男人一字一句轻柔和缓,忽而话头一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邹家的产业,还包括医疗器械?”
邹渝微微一顿。
“没什么,我不过是想起五年前在第一区的医疗事故,当时的主治医师被判违规操作开除,只是我的团队在整理案例的时候,才发现问题根源似乎是——”
邹渝此时怒目圆睁,他忽然感觉自己胸腔被灌满了水银似的,冰冷,透不过气。
可银发男人那狭长的凤眼此时却又含笑着弯起,“嗯,还是不多说了,先生不必把我的话放在心里,请便吧。”
邹渝此时却已经走不动路了,找那个暴躁易怒的外甥,哪里有现在这个医学教授说的事情大!
当时出事的确实是他们邹家的器械,可明明当年的人证物证都毁了,这男人却知道,绝非善类。
“……”
邹渝拧着眉冷哼一声,叫上服务生转身便走。
时渊序心暗暗地揪着,他捂住胸口的疼痛,暗自看着门板下的缝隙,随时准备等邹渝夺门而进。
可什么也没发生,唯独门缝前落了一片影子,那是一双考究的德比鞋,款式典雅。
对方是谁?他本想探究,可痛楚蔓延在四肢百骸,只能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忽然间,从隔间上方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落入了一盒药片。
时渊序眼疾手快,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