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僧、侍卫、王妃、女眷……一个个木然僵立,仿佛被什么东西定在原地。
察觉到不对劲的齐王欲拔剑而起,却发现自己连手指头也动不了,更令他勃然暴怒的是,全场唯一能动的人是李九娘。
她缓缓起身,额头殷红的血珠,顺着脸颊划过,她抬手一抹,脸上血迹森森,衬得她红肿青紫的脸庞,仿如来自地狱的罗刹,仿佛早上那个柔弱如白花的小娘子,这是他的错觉。
在齐王惊怒忧惧的目光中,李九娘笑盈盈地停在王妃身前。
“母亲。您可还记得我生母?”她唤得极轻,声音温柔得似羽毛轻拂过瓷面,“哪一盏毒酒,是您亲手递的,对吧?”
王妃瞳孔骤缩,冷汗顺着鬓角滑进领子。
“还有那个被您亲手射杀的婢女,她临死前,还攀着您的裙角,求您放过我呢。”李九娘笑着回忆,仿佛闲话家常,“您抬起缀着硕大东珠的丝履,踩在她脸上,啧,那颗东珠真的很大,比那婢女凸出眼眶的眼珠子还大。”
王妃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碎响。
“唔唔唔……”齐王青筋暴起,涨红了脸,却只能发出几声闷哼。
“父亲?”李九娘没什么笑意的眼神转向齐王,“我的好父亲,若不是您敬重发妻,任她草菅人命,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齐王目眦欲裂,眼底红丝如血色蛛网。
“别担心。”李九娘抬起宽袖,动作轻柔地为他拭去额上的汗,“别担心,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话音未落,数名蒙面人飞掠而入,一把扣住王妃的肩膀,风一般卷出殿门。
李九娘回头,唇角微勾,眼底冷得骇人:“父亲若想救她,便请大理寺墨少卿来吧。”
齐王羞怒交加,眼睁睁看着李九娘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