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立刻赶回觐见队伍,前往聊城,以免秦湍生疑,要将窥探与谋害的黑手转向夏津。
至于夏津,将有两千德州卫骑兵屯军驻扎,应是安全无虞了。只不知边军剽悍,与叶阳辞这个一县主官能不能和平共处,眼下来不及了解,日后再看看情况。
秦深纵身上马时,叶阳辞不由自主地扯住了缰绳。
于是一个俯瞰、一个仰视,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融,犹如两道铁水注入空槽,在明亮与灼热中熔金为剑,浑然一体。
秦深胸口阵阵发烫,忍不住去握叶阳辞的手。
对方却早一瞬松开缰绳,拱手道:“王爷此去聊城,如入龙潭虎穴,万望珍重。下官……就在此等候王爷安然归来。”
秦深能为解他和夏津县城之困,连夜驱驰百里,孤身一人赶回救援。而他却囿于地方官的责任,不能擅离职守,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再次孤身上路,去赴一场前途未卜的鸿门宴。
叶阳辞垂眸,心头揪结,恍惚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秦深乐见他为难,又不愿见他为难,“这次就算你还想提灯相送,我也不让。与二哥之间的恩怨是我的家事,不劳旁人操心,且好好当你的知县。今日守城退敌的功绩,运作好了有利于你擢升,务实是没错,但也别忘了经营朝堂上的口碑和人脉。”
言罢也不等叶阳辞回应,秦深扬鞭轻抽马臀,叱道:“驾!”
望云骓撒开四蹄,疾风般冲了出去。
叶阳辞眺着人与马的背影转眼远去,低笑一声:“感觉是好意,怎么说话语气就这么不中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