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血池里钓鱼?”屠留没有回她,而是新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当然,以她现在的境遇,连这里是不是血池都不能确定,权当跟老人家唠嗑了。
“怎么啦?”对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不起老身在这里垂钓?年轻人,不要一看见什么就开始质疑,没有礼貌。”
……她什么时候质疑了。
屠留一时哑口无言,往对方身后望去。
地面上一片潮湿,像是被一次次钓上来又扔下去的鱼给扑腾沾上的水渍。仔细瞧,也没有可以装载收获的鱼篓。
这人是在此处赏风景呢,还是隐居装个样子?
屠留回想起来时路上水面之下的场景。
她并不认为从这里钓鱼,能捞到什么不拉肚子的食材,除非老妇人有异食之症。
比起那些骨头突出的怪鱼,屠留都算是美味佳肴了……或许人家现在正在盘算的是怎么拿她下酒,红烧还是醋溜?
她身子发不了力,只能用还在渗血的截面下段抵住木质的地面,艰难地挪动了一点角度,恰巧能观察到那老人唇边的沟壑。
对方咧开嘴笑了,笑容顺着皱纹流下来,居然也能称得上有半分慈祥。
吃饭之前,人类一般也这么笑。
“好孩子,那池子里曾经炼化过你的血。”
老妇人摇摇头,将自己的手展开,上面正停歇着一只不知名的虫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