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间,别开脸的崔颐感受到一股奇异的酥麻痒意在身上蔓延,盖过了原本伤口处传来的隐约痛意。
御赐之药的药性似乎也不那么烈了,心田中流淌着酥酥麻麻的痒,让人有些困倦。
是了,此番为了不误了合家团聚的中秋节,他弃了马车,和书玉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一路上都没怎么歇息。
好在赶上了,就是人确实倦了,尤其这个时候,紧绷的身子随着温氏上药渐渐舒缓了下来,竟生出了几分酥软乏力的意思。
他大约是太累,需要安睡了。
心神也随着身子那般不再紧绷,崔颐抬眸看向了正强装着镇定给他上药的温氏。
一张粉白的面颊染上了几分薄红,像个将要成熟的桃子,透着诱人的红晕。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小娘子抬眸瞧了一眼,四目相对间,崔颐不仅看见了那双清透眼眸中的尴尬,还有眼底那一丝羞恼。
像是以往汴梁那些小娘子看见他时眼底的情绪,不过就是太淡薄了,少得差点让他错过了。
母亲询问他此番遇刺的事,崔颐不想让母亲太过担心,只三言两语简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死里逃生。
月安也不自觉竖起了耳朵,想着听几耳朵无论是回家还是同跟秀真她们玩也好有个谈资。
崔颐声音清冽,但此刻同家人说话轻柔和缓,到有几分温柔。
这人倒是仗义,躲避追杀时为了保住长随的性命,独自一人将引走,好在他福大命大,遇到了山下一群猎户和村民上山打狼,靠着人多将刺客给击退了,保全了性命。
但还是无法避免受了些刀剑伤。
当月安听到崔颐还凭借着自小所习的剑术同刺客周旋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心中讶然,继而觉得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