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动静小些~”
半睡半醒中的人嗓音总是软绵绵的,就算是含着几分恼怒也显得娇憨酥软, 听得正扎腰带的崔颐心里头古怪, 像是被双什么挠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抱歉,今日要开始上职, 已经很小心了,还是醒了温娘子,是崔某的不是。”
崔颐语调清淡柔润,不说气人的话时如汩汩流动的溪水,还是很中听的。
月安也反应了过来,今日崔颐要摸黑去上职,规定卯初便要入宫门,迟到者要按律笞二十。
做官的更要体面, 哪里有人敢以身试法,所以除了休沐,每日都得勤勤恳恳摸黑上职。
崔宅不似温宅,位于距宫城较远的刘廉坊, 崔家父子上职则要提前大半个时辰起身,在仆从挑灯指引下早早去应卯。
这个点几乎是月安睡得正香甜的时候,被吵醒总归是不爽快的。
但她不能跟惨兮兮摸黑去上朝的崔颐计较什么, 只庆幸同他是假夫妻。
听秀真说,有些家里规矩重的,丈夫一起身,妻子便要跟着起身侍候,将人送走了才行。
月安想想那场面就困得头晕,更别说是亲身去做了。
好在她只需在崔家忍一年,还定下了一月只同宿九日的规矩,不然就算不必起身侍候,日日被上职的崔颐吵醒也够呛了。
心中宽慰了自己一番,月安好受多了,嘟囔道:“无碍无碍,你自去忙你的,我继续睡了。”
话音落,崔颐就见床帐颤了颤最后归于平静,想来是温氏又去会周公去了。
似乎是想笑,崔颐唇畔出现浅浅的弧度,但转瞬即逝,低头弯腰穿靴后出了屋子。
等月安再醒来时,天光大亮,绿珠说已经将近巳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