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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医揣摩出了下毒的方式:每日往饭食中投入一点点砒。霜,以银针试不出毒的量,日积月累,毒将太后的身子侵蚀殆尽,现下是全然发作的阶段。

在如今,服用砒|霜的话,量少还有的救,当即灌绿豆水之类解毒之物,若用了一般人寻死的量,就没得救了。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解药。

想救太后,就得先研制出砒。霜的解药,再在解药的基础上逐步清除体内的毒。前者或许还有些许可能,后者是任谁也做不到的:太后中毒前,在宫里养尊处优多少年,身子与其说是金贵,倒不如说早就被过度的享受养废了,吹阵凉风都能病一场,一旦患了重症,基本上就完了。

对,这事情说起来,与皇后当初中毒、解毒有相同之处,但皇后被害前身怀绝技,身体底子绝佳,平日也不是惯着自己能不动就不动的做派,婆媳二人断不可相提并论。

萧灼自是听太医说过这些,心里暗叹那孽障真是狠到没边儿了:让当朝太后生不如死地瘫在床上,可比直接杀了解气得多。

自然,他是认同的。妻子命悬一线、孩子周岁前羸弱多病的仇,他从不曾忘。

只是他不能如此报复,他能选的路,只能是迟早釜底抽薪,让太后成为孤寡之人,余生活在痛苦之中。

慈安宫这事情之后,萧灼心里轻松了一些,他觉得,兰悠可以放下先前的旧怨,真正轻松地度日了。

对贺临与沈莹的婚事,萧灼赐婚时言明,二人不需按规矩百日内成婚,自行商议吉日即可,到现下又传一道恩旨:体恤贺临数年征战一身伤病,特允将养到明年三月。

换句话说就是,明年三月前,贺临与沈莹可以择期成婚,虽说比不了寻常门第慢悠悠走流程的从容,却也不会显得仓促。

贺兰悠对此想到的是,萧灼要把她的父亲调回京城的话,大抵是认真的,正因如此才慎重,迟迟没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