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灼真正烦闷的事,都是只有贺兰悠才能开解、化解的,奈何昔日的解语花致力于做狼毒花,他心头的纠结挣扎再多,也只能自己消化。
敬事房的太监循例进殿来,请皇帝翻牌子。
萧灼按着眉心,“等会儿去昭阳宫。”
“是。”
对于萧灼过来,贺兰悠是真没料到。
她是想,昨晚不管有意无意,都是缺德了一把,他再怎么着,都该是连个冷脸都懒得让她看。不曾想,他老人家宽容大度到了这份儿上……
贺兰悠心绪复杂地行半礼迎驾。
萧灼如常扶她起身,闲闲问:“晚间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没有。”贺兰悠笑答,“横竖御膳房会斟酌着做最相宜的饭菜,从不需臣妾为这等事张罗什么。”
萧灼歪到她之前窝着的软塌上,对她招一招手,“过来。”
贺兰悠走过去。
萧灼握住她一只手,“总是凉冰冰的,是太医不中用,还是你没好好儿吃补品?”
“都不是。”贺兰悠神色淡漠,“血崩症状有轻有重,臣妾不知道别人如何,或许只是自己不争气,总也调理不过来。”
萧灼默了默,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抱歉。”
贺兰悠瞧着他,嘴角一牵,眼梢一扬,笑得轻蔑又讽刺,说出口的话却是:“皇上若对臣妾有些许怜惜,还请恩及臣妾顾念的丽妃,若能给她晋位,臣妾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