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低眉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过去。
赵乾小心地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只精巧的香囊,上面用金线绣了一种他没见过的花草。
“这是什么呀?”他把香囊拿起来,对着烛火来来回回地看,“不是灵芝,也不是梅兰竹菊百合牡丹,没见过。”
“是石柏,又叫九死还魂草。”赵平道,“旁人送你的吉利已经够多了,哥祝你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破土生根,岁岁长青。”
说完,他抬起眼,对着赵乾的目光,柔声道:“小乾,生日快乐。”
赵乾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香囊。有一瞬间,一种眼眶酸涩的感觉又直冲顶心,但他死死压住,再也不肯流泪了。
“我的、我的生日,是三天后。”他欲盖弥彰地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三日后,是礼部为你庆祝的生日,今天,是家人为你庆祝的生日。”赵平道。
为了分散注意力,赵乾把头低下去,冲着香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芬芳拂过肺腑,眼前闪过一道金光,整个人都舒服得要化了。
赵平不说,他都快要忘了,今天才是他真正的生日——只是,不巧和母亲的生日是同一天,为了避讳,他在礼部登记的生日,便是三天之后。
这么多年,庆祝的日子从来都是那一天,人们就忘了,一个人真正出生的日子。
这世上,还记得他真实生日的,只有眼前这一个人。
“全都是你做的吗?”赵乾终于睁开眼睛,只是手指还是攥得紧,指节用力到发白。
“里面的香料是我找来研的,外面的绣品我可做不出。”赵平笑道,“把脉针灸,我还能央我娘教我,女红的事,那可怎么也求不来了,只好劳她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