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边有人对我说,一定要多多‘关照’你的安全。”他言语意味深长,“毕竟安云州治安混乱、势力庞杂,出什么意外都不奇怪。”
“可你没有。”谢见琛道,“不会是单纯的恻隐之心吧。”
冉兴文笑了两声,“国贼之子,有何可怜?”
“闭嘴,我爹是冤枉的。”
提到谢家,谢见琛黑得发亮的眸中嗔出怒火。
“不瞒你说,我不曾第一时间做掉你的动机确实不单纯,”冉兴文自顾自道,“我很好奇,像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权贵之子一朝跌落尘泥,还能否维持那副目中无人、趾高气昂的模样。
“而你,不大一样。”
“……某种程度上讲,我能理解您。”
谢见琛捏紧了拳头。
“可是,我不会违背做人的良知。”
“哈,”冉兴文自嘲一哂,“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冉大人,你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谢见琛直视着他晦暗不明的眼底,“不记得没关系,那天你曾同我说过,我回忆给你听。
“你说,你要做个好官,庇护像你母亲那般无权无势的百姓。
“可如今,勾结外敌、祸乱民生……在争权逐利的过程中,你不仅忘了来路初心,就连为人最基本的羞愧之心也被抛之脑后了。”
“——我决定走上这条路之时,便已舍弃这种羞愧之心了。”
冉兴文忽然面露恨色。
“不如你来告诉我,羞愧之心在这个世道有什么用?
“寒窗苦读十年,不抵他苏家一句话,废寝忘食勤恳办公,不如一个州官父亲来得实在。若不借力而为,你认为一介家奴之子当真能做到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