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漓在扭曲变幻的空间中试图抓住他的衣角,可越是不甘,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反被拉伸得越远。
他听见在这作呕的黑暗世界尽头传来忽远忽近的回声,那是自己的声音,如同隐匿百年终于得以显形的幽魂,趴在自己耳边,戏谑地发出嘲讽:
从来,没有人选择你、认可你。
极端的疼痛反而麻痹了他的感官,贪念随之无限扩大,晏漓的世界忽然变得一片死寂,眼前也浮起了一层暗红的血雾,他要夺回这份爱。
夺回来。
夺回来。
哪怕……不择任何手段。
一旁的苏苍见晏漓忽然抱头倒地,也不再吵闹,叫了数声晏漓的名字,只见他身躯发抖,不知在喃喃自语什么。
苏苍心中颇为惊惧,晏漓方才一直不曾表现出什么异常反应,就算是毒效发作,吸入高浓度撒莫蝶也不该是这种反应才对。
“喂,你……”
“哐!!”
苏苍的视角里,只见晏漓中邪般毫无缘由地打翻面前的货架,霎时间,各样瓶罐摆件随着巨响摔落一地。
“吓!你犯什么病——”
手脚被缚趴在地上的苏苍忍无可忍,就在此时,一份手记残页飘落在他面前。
同时,那夜夜为人避讳的、无数悲拗凄厉的鬼泣之声,无端蔓延侵入库房的每一处角落。
……
谢见琛无言地跟在冉兴文后面,随着他来到一楼的茶室。
“其实在正式遇见你之前,我便知道京中谢家子获罪被贬至此。”冉兴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