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脸,一字没说,顾舒枫却像是被山压着,低下头重新规规矩矩跪回去。
虞氏见不得儿子委屈,刚要上前来劝,莫书清便收回压着顾舒枫的手指。
搭过顾舒枫的帕子,莫书清试了两次,都没能忍下恶心塞回袖筒里。
她抬眼,在厅里环视一圈,对着那些跃跃欲试要开口和稀泥的人,缓声道:“难道诸位希望日后旁人提起侯爷,说的不是他剿匪的事迹,而是其子新婚烂醉不敬新妇?”
“此事我自然可以不计较,但我莫家终归是要脸面之人,我为人女,不能弃父母不顾。如今我嫁入顾家,为顾家媳,自然也要维护顾家荣誉跟侯府名声。”
莫书清声音落下,一时间满屋寂静,所有人的目光跟视线都落在莫书清身上,怎么看她的都有。
顾侯却是抬手,示意下人给莫书清搬个椅子,随后自己也坐回主位上,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顾舒枫,话问的却是莫书清,“你说此事应该如何罚他比较好?”
莫书清这会儿像个没有主见的了,巾帕随手放在桌上,顺势端起茶盏,手上茶盖刮着盏沿,微微颔首,“都听公爹的。”
“他虽是我官人又值新婚,”莫书清一脸轻叹,“但侯府大过个人,我定不会心疼跟求情。”
虞氏,“……”
你当然不会求情了!你是求他死!
虞氏吃了莫书清的心都有!心道莫书清哪里会心疼,莫书清只有欣喜吧!
可莫书清每句话都站在理上,每一个字都说到顾侯的命门上,不过是新婚夜没圆房,她竟要恨不得要弄死自家官人。
足见心狠冷漠跟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