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鹤是莫书清父亲的字。
这时候顾侯叫莫父的字,可见话语里的亲近之意。
莫书清收回手,贴在小腹处,抬起脸垂下眼,居高临下的俯视顾舒枫,一如多年前她回京见顾温瑶时,被他拦在门口俯视她时一样。
“如果昨夜小侯爷同侯爷年轻时那般,连夜上山剿匪,为了这于国于民的大事耽误了大喜,我自然能理解,也无须他同我致歉,相反,我还要敬他一敬。”
莫书清一开口,满大厅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些不太好看,也都明白过来她刚才为什么要先捧顾侯了。
她把顾侯先架上去,让他成为一个标杆。
顾舒枫这时候要是给不出一个像上山剿匪这样的正经理由,莫书清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本以为她是来救命的,谁承想一开口,是要命的。
满室寂静中,莫书清垂眼问顾舒枫,声音淡薄微凉,字字清晰,“试问小侯爷,昨夜做了什么事情,可能拎出来跟侯爷上山剿匪比一比?”
顾舒枫再傻也知道不能比,他昨夜宿醉睡小妾,哪一个都不能讲。
他瞪莫书清,因心头不喜她,原本跪在地上的膝盖抬起来,单脚踩地,作势就要站起来,“你——”
莫书清拿着巾帕,手指隔着帕子,搭在顾舒枫肩上,垂眸用力,将他摁在原地。
当年,她就这般被人摁着肩头推出顾府,推进雨里跌在地上。
莫书清微微弯腰低头看顾舒枫,“顾舒枫是侯府里的小侯爷,就算英勇比不得父亲,那也不能让侯府蒙羞,是吗。”
顾侯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沉甸甸的目光看向顾舒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