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娩微微侧身,借着放在角落里的油灯,确认腕上的时间。
距离她睡前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
桑娩清了清干涩的嗓子,随手拿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小口。
“嗯?”
也是在这时,她混沌的大脑才重新归位。
手中杯子的重量不对,至少要比她睡前沉一些。
桑娩将杯子对准光线,昏暗的光线下,杯子内的液体几乎与瓶口齐平。
她顿时抿起嘴唇,环顾四周。
眼里带着狐疑。
环绕在四周的水幕,几乎同一时间映入桑娩的眼中。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进来的话,只能是…
舌尖残余的甜味突然变得鲜明。
桑娩缓缓转头,看向躺在毛毯上的祈桉。
他似乎睡得很沉,凌乱的碎发落在一侧,露出他锋利的眉眼。
连睡梦中都带着锋芒。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在深夜悄然起身。
小心翼翼地为她添水。
脑海中突然浮现的画面叫她咬住唇瓣压抑着那呼之欲出的笑声,完全没有意识到环绕在她周遭的水汽。
祈桉透过水汽,默不作声的观察着她动作。
见她隐忍笑意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被迅速压下。
桑娩的手忽地上抬,落在她颈间的项链上。
祈桉从水汽的视角看的更加真切些,她从项链中拿出一瓶不知名的粉色液体,起身。
缓缓靠近他。
祈桉冷眼看着,心中的温情荡然无存。
果然,她也是一样。
和那些研究员没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