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从前被社恐束缚住了,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毕竟他连跟人见面都害怕,如何能教导徒弟。
越是这般想通一切,他就越能看透天道的狠毒,分明是有诸多选择的一条路,却设计他成了社恐,生生困成了死局,从头到尾只为取他性命。
如今在凡间界,这皇位带来的便是与他当时一模一样的处境,他有了破局之法,绝不会重蹈覆辙。
“若这天下百姓一定要我坐皇位才能脱困于水火,我自然责无旁贷,可是长姐,你也可以,你有能力,你想,那我便是成人之美,也是成全我自己。”
这一日柳折枝说了很多,说他对墨宴的感情,说他心中有苍生也有墨宴,说墨宴从不是他的退而求其次,更不能在他有选择的情况下,因为苍生而被他舍弃……
最后他拉着柳容音,珍之又重的坚定道:“长姐与墨宴,在我心中都与苍生一样重要。”
上一次的情劫里,他到最后墨宴身死都没能亲口对墨宴说一句墨宴也是他的命,这一次他记住了,所以他说给了长姐听,免得长姐也误会,误会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在这情劫之中,他学到的最深刻的一件事,便是许多话都要及时说,绝对不能藏在心中,毕竟世事无常,此时不说,他日或许就没机会说了。
柳容音听的红了眼,“长姐知道,折枝当真是长大了,活得如此通透,长姐为你高兴。”
“你想做什么便放心去做,长姐永远支持你,即便是你出了万般意外,长姐也一定给你撑腰,只要还有一口气,也拼尽全力护着你。”
这一刻,柳折枝看着眼前的长姐,眼神似乎透过了她,看向当年为他留下浮生镜,费尽心思瞒过天道为他筹谋生路的柳容音。
他想,这句话在很久很久之前,长姐一定也对他说过,即便他不记得,他也知道长姐爱他,很爱很爱。
长姐如母,对他倾注所有的爱,护他性命,保他周全。
同胞姐弟似是有所感应,即便柳折枝未曾将这些想法说出口,柳容音还是用力抱住了他,“折枝便是长姐的命,父爱还是母爱,长姐一人都可以给折枝,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长姐最爱的都是折枝。”
“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