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过自己会哭,她已经好久没哭了,她自己的世界,任务中的世界,她都从未哭过。

如今,病成这样,想到那时候身边给自己递热水的人,冷不丁的被撞了下心房。

果然,人在生病的时候,会想起从前的种种人,种种事……会变的敏感而脆弱。

锅盖头……她又淡淡的叫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几乎没人听得到。

那只鸡眼珠子巴巴动了两下,神采奕奕的看着流冰海。

不大一会儿,她便睡了过去。

贺传雄给她盖好被子,和小乞丐就地而座。

小乞丐不明白,这姐姐为什么过的这么惨,还要一个人死扛。

瞧她现在这副样子,有个人疼不好吗。

这几日他都替展大哥跟着她,今日见她进了李家门便没再出来,后来忽的传出乱七八糟的动静,便知她情况不妙。

赶快去贺家找贺大哥来帮忙。

但他就是想不明白,既然是她与展大哥书信往来在先,又被赶出了张家,为何又死硬着不肯与展大哥在一起?

是怕得罪那个姓张的?

他问贺大哥,“云姐姐为什么不和我展大哥在一起?”

贺传雄想了想,说:“我想她并不爱你展大哥。”

小乞丐蹙了蹙眉,“那她爱谁……”

那只公鸡忽然回头傲娇的瞪了他们两个一眼。

似乎想说:爱我。

贺传雄和小痣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两个男人守着流冰海,坐在地上聊天,反正她已经声名狼藉,被男人照顾几日,这恶名也担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