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柔软,跌倒不至于受伤,只是淋了水吹了风,小心感冒。”

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赵琼阑腹诽。

医生叹了口气:“赵小姐,沉先生特殊,我观察了一下,这里没有任何残疾人可以借助的工具,连最起码的扶手都没有,他生活可以自理是没错,但也不能这么糟蹋人吧?”

谁糟蹋他了?赵琼阑动了动唇,医生却半点间隙没留给她。

“他身上都是磕碰的淤青,腿部没有及时每日好好按摩,经脉不通,已经肿胀地发紫。”

赵琼阑彻底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周围环境是不是对他不方便,有时候她甚至会忘记他跟正常人不一样。

“我开了药,配合针灸,一会儿会上去帮沉先生按摩,具体情况就这些,不放心的话,回去之后再带他去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

“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赵琼阑才重新上楼。

沉砚舟已经睡着了,室内安静,他平躺在床上,姿势规矩,呼吸清浅。

赵琼阑走过去,他阖着眼,黑睫覆盖下落下一小片阴影,睡颜乖巧。

外界说的,沉家三少,心思深沉,手段狠毒,真的是面前这个人吗?

他为什么什么都没跟她提,这么多帮佣,服务员围着他们打转,他也没开口要求,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还手,倒是先跟她说对不起。

沉砚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阑,我们还去玩吗?”洛芸雨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问。

“沉砚舟这里我抽不开身,下次再陪你去,好吗?”

“好吧,他没事吧?”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