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恒坐于马上,扬声问他:“带了多少人?”
俘虏抖抖嗖嗖地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一旁的通译道:“他说不清楚,只知道所有不会打仗的都留下来了。”
元恒冷笑一声,“懦夫一个!”
柔然大势已去,此地俘虏仿佛也预感到等待他们的是什么结局,于是那人拼命挣扎,嘴里咿呀咿呀地说着什么话。
见他似乎有话要说,元恒忽一伸手,暂停了兵士手里的刀。
通译见状,立刻转述了他的话,“他说豆仑只带了一半,剩下一半是另一个王族带着。”
生死存亡之时还兵分两路,非有极大的信任不能做,兵力给出去容易,拿回来就是千难万难了,看来今后豆仑是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元恒非常满意,尽管豆仑没死,但这一战已经击破了柔然的腹地,没有几十年不会恢复。
他们柔然人逐水草而居,本就散落漠北,想要完全灭尽是不可能的,如今这样已经无力南下侵扰,六镇从此将有数十年的太平。
此一战,完美至极!
元恒心情极好,卫军停歇整顿时,他饶有兴致地巡视柔然汗帐,发现这里别有一番趣味。
他自小长在太后膝下,读四书五经,学君子六艺,向来鄙弃这些蛮夷,觉得他们不曾开化。
今日一见,虽然他们粗鄙,但也知道什么是好东西,譬如王帐中就藏了不少宝贝。
想必是豆仑走得匆忙,好些东西都来不及带走,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抱巍见他有兴趣,一个个打开来。但元恒身为天子,自然不会青眼于凡品,他只盯着王座后面挂着的那把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