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一刻,她便见到了一个妇人端着净瓶过来,通身瘦削,一副慈悲面像。
第一洒,点滴水落在她身上,有丝丝凉意,她觉得还挺有意思。
第二洒,有水珠从面颊流下,她心道,不会糊了她精心画好的妆吧。
“母亲,够了。”崔慎适时出声,“足够了。”
这是他的婚礼,他不想此时起争执。
冯照猛然睁大眼睛,仔细看这夫人,原来这就是崔慎的母亲,跟他长得还挺像,尤其神态很是相似,都是温润的面容,乍一看很容易叫人有好感。
但冯照第一眼瞧她,却有种不合的预感。
这是她长久以来的直觉,直觉告诉她,她和这位夫人不是一路人。
还没等她想完,第三洒就来了,更多的水落在衣服上,冯照觉得自己的怒气蹭蹭往上直冒,那瓶子里的水是要洒完么!
好在这回之后终于没有了,冯照的怒气才稍稍平息。
她们果然不是一路人。
此时那老媪却又开口,“请郎君将鞍拿走。”
冯照巴不得赶快站起来,崔慎则弯下腰去拿马鞍。
“哎不对!”老媪慌忙去挡崔慎的手,这边又使劲把冯照按下来,“新娘不能动,得坐着不动,新郎从新娘腿下抽出来。”
冯照又困惑不解,“这又是什么意思?”
卢夫人眼看她过于活泼,连成婚的规矩都不懂,更加大失所望。她本以为就算不是出身世家,好歹也是大族女儿,不停宽慰自己,都要劝自己妥协了。